躲避与他相遇的眼神,躲避与他闲谈的机会,躲避任何与他独处的时间。
直到,他委屈地问她:“你是不是讨厌我?”
她低着头,怕泄露一丝自己的心意,心里乱七八糟,不知所措。
终于,落了泪,跑着离开了。留下一天震惊的他。
那天,她发现自己面对他时是如此脆弱。
一时间,谣言四起。
有人说他们是一对,有人说她暗恋他,有人说他暗恋她。
她开始有些恐慌,又有些窃喜。在心中,弱弱地问着,是不是他也有些喜欢自己,哪怕是一点点,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,她也知足了。
可当别人开他们的玩笑时,她看他波澜不惊的俊脸,心一下就凉了。
毕竟是紧张学习的消遣,见当事人都没什么反应,议论声也就渐渐弱了。
她却迟迟不能平静。
不安与猜测充斥着她的心,有时还伴随着小小的嫉妒。
一年又过了一年,到了最后冲刺的日子。紧张却又弥漫着离别淡淡的愁绪。
她终于鼓起勇气,想说出隐藏在心底许久的话。
她将纸条偷偷藏在他的文具盒里,约他放学后在那棵遇见的树下见面。
等待是漫长的。他,始终没有来。
她对自己说也许他没有看见纸条,或者被什么事耽误了,她就再等一分钟,一分钟就好。
一分钟过去了,十分钟过去了,一个小时过去了。她,还在等待。
终于,她看见他那被夕阳拉得老长的影子渐渐向自己靠近。被晚风吹凉的心,在霎那间炽热起来。但此时此刻,她那满肚子的爱慕,却一个字也吐露不出来,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,仿佛回到第一次见面的场景。
长久的沉默后,他说:“回家吧。”她看见他的眼眸中好像闪过一点不知名的亮光,太快,以至于她觉得自己似乎是眼花了。
她的告白以无言告终。而时间却不放过一个流逝的机会。
之后的日子,什么都没改变,却比任何时候就过得快。
一眨眼,即是分别的日子。
然后她听说,他考起了省外的学校,不久,就要离开。
她开始计算他们分别的日子。
她等待过一两天的周末,等待过一个星期的五一与国庆,等待过一个月的寒假,等待过两个月的暑假,甚至等待过学校临时的放假通知。这次,她还要等待多久?
他离开的时候,她没有去。只是拿出了那三年的日记,原来薄薄的一本,此时却夹满了有关他的一切,还有她那无果的爱情。
所有的一切,尘封在记忆的最深处。
很久很久以后,她又遇到了他。
而此时他的臂膀环绕着一位伊人,而她也已经靠在了另一个肩膀。
她突然想起一段话:
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,
于千万年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,
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
刚好赶上了
那也没有什么别的可说,
唯轻轻地问一句:
“哦,原来你也是在这里?”
其实当初她想问他知不知道她喜欢他,想问他有没有喜欢过自己,想问他那个沉默的黄昏是否隐瞒了什么……
而这一切的一切,现在已不重要了。
当初那个披着阳光站在树下的男孩,始终在她的记忆里,从来没有忘记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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